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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女性作家描写战争

当女性作家描写战争

读美国作家玛格丽特·米切尔在《飘》第十八章中对近在咫尺的战事的描写

文艺
更新于 2026-05-18
— 102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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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作家玛格丽特·米切尔的作品《飘》中,很少直接描写战火纷飞的战场,而是通过对战事后方细腻的描写,以不同的视角为读者呈现战争的面貌。

小说第十八章主要描写了北方军队挺近南方邦联重要的后方城市亚特兰大前夕的情况。

玛格丽特没有正面描写战争场面,却写的是战争如何渗透进空气、声音和每个人的神经末梢:

不管手上在做什么,却都在用心听着,听着,他们的心猛跳起来,每天总要跳上百次。炮声是不是更响了?

恐慌只由一层薄膜掩饰着。从撤退开始以来神经绷得一天紧似一天,已经到达断裂的临界点。

写的是一时的胜利带来的欢欣鼓舞引发的夜空中不息的乐声:

小提琴和五弦琴的乐声伴随着嚓嚓的舞步和轻盈的笑声从夜空中飘向远处。

写的是乱世下荒诞而又真实的,充满青春的生命力的及时行乐和纵情欢愉:

这时那些衣冠不整的情郎,便意味深长地看着那些手持羽毛扇掩面而笑的姑娘,央求她们切莫等待,以免为时已晚。当然,只要可能的话,没有一个姑娘是愿意等待的。在当时席卷全城不可遏制的欢乐与兴奋的浪潮中,一对对有情人匆匆成了眷属。

女孩子人数之多,跟男人高达十与一之比,因此她们就把男人看得很稀罕,抢着跟他们跳舞。

可是那些十六岁姑娘的娇嫩的脸颊,天真的微笑,叫人马上就会忘记她们寒酸的衣着。

写的是太太们为照顾伤兵日夜辛劳的忙碌和疲惫:

把一个个东倒西歪的脑袋用手托住,让那干枯的嘴唇能喝到点水。

灰尘塞住了斯佳丽的鼻孔,而且使她的嘴唇发燥。她身上穿的淡紫花布衫,是早上刚洗干净浆过的,现在已满是血迹,灰尘和汗水。这看来就是当初艾希礼在信上所说的,战争不是荣耀,而是污秽和痛苦了。

过度的疲劳给眼前整个景象涂上一抹虚幻的梦魇般的色彩。这一切不可能是真实的,如果它是真的,那么这个世界一定是疯狂了。不然的话,此刻她为什么会站在皮特姑妈家宁静的前院里,在摇曳的火光中,把一桶桶水浇在那些垂死的、曾经追求过她的男人身上?因为他们之中有许多人曾追求过她,他们刚才见到她时,都想向她微笑。

玛格丽特·米切尔这样一位女性作家,写战争却不写冲锋陷阵、短兵相接,而是写伤兵、写舞会、写少女、写忙碌的太太。却无不充满张力地写出了战争的恐怖和残酷。

没错,在其笔下,正是以这样细腻的笔触,鲜活地刻画出那个曾经只会为了裙摆、舞会、情话而心跳加速的任性少女,如何在炮弹的轰鸣中,眼看着旧日世界的所有精致从容在“生存”二字面前土崩瓦解,站在落日下烧焦的红土地上,攥着一把泥土说:“不管怎么说,明天又是另一天了” ,继而在废墟中重建家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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