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晴,是种不带温度的恩赐,走在正午的街上,只有脸颊在独自烧着,四肢早已冻得僵硬。
还没到快餐店里,就见到门前站着一个穿黑上衣的姑娘,两只手插在衣兜里,脚底板一起一落 ——那是一种抵御寒冷的、重复的踮脚。领口处露出的脸颊很白,冬衣厚实,看不出身段是否纤细,但有一种温柔的妥帖。
菜柜在店门口,玻璃上蒙了层薄雾,得从侧后方才能看清里面的菜。老板在厨房与店面之间无声地忙碌。我不确定那姑娘是否也在等。我喊了声:“老板,打菜。”
声音像是掉在了冰冷的地上。我挪到菜柜靠里的一侧等着,看着老板不紧不慢地忙活。
目光无意间荡过去,却撞上她的。两束光在空气里轻轻一碰,慌忙各自弹开。
终于,老板拿着几个盘子走到菜柜后,抄起打菜勺,像是朝我问了句:“在这吃还是带走?”
“在这儿吃。” 我的话抢在了思索之前。打破了这短暂共享的微妙时刻
话已出口,我便顺势先打了菜。
没有问一声她是否在先。凝固的寂静中,我掩饰着局促,我端着盘子走向餐桌,没有敢再看她。
我该说说话的,假装熟络地攀谈两句又何妨?
可我没有,我辜负了方才那段共同的沉静,和她周身那种雪后清晨般的安宁。
